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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彩平台登陆 - 战国最强坑货韩懿侯的窝囊一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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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彩平台登陆,文:闫达(读史专栏作者)

01.搞事情

韩若山很兴奋,比他找人杀他爸那会儿还兴奋。(《史记·韩世家》:六年,韩严弑其君哀侯。而子韩懿侯立。韩懿侯,姬姓,韩氏,名若山,韩哀侯的儿子,韩国第五位国君)

不懂就不要乱搞嘛!他不禁又在心里大骂刚被他搞死的亲爹。但好在我是天才!骂完爹,他又开始暗夸自己,美得跟向日葵似的,对着太阳直傻乐。

韩哀侯,也就是韩若山他爹,在几年前把郑国给灭了。这事听起来挺牛的,但实际上却是个坑。事情是这样的。

韩国在分晋后发展得并不好,尤其是在魏国在文候的调教下成为“天下第一”后,更是愈感憋屈。本来大家平起平坐,现在自己却弄得像个顺风接屁的跟班,事事都唯魏国马首是瞻,还得担心万一哪天这老哥们心情狂躁杀红了眼,把自己给灭了。

原本担心一个恶邻就挺够呛,天天吃不香睡不好。可结果呢,韩哀侯没禁得住魏国的蛊惑,愣是一冲动把落魄得跟草鸡一般的郑国给灭了。这下可好,跟强悍又凶蛮的楚国一下子没了阻隔,成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。这不是脑有病是什么?!

一提这事韩若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。所以,杀爹这事韩若山从来都不觉惭愧,还认为自己是拯救国家于水火的大英雄。早死早超生嘛,我也算是孝子——每当坐在眼馋了太久才终于坐上的国君之位,他都会如此碎碎念。

成为国君后,韩若山就开始了痛并快乐着的生活状态。毕竟外交危机不会因为他上了台就消失于无形,虽然一直没出什么事,但他很清楚,魏、楚两国一直在虎视眈眈。所以说,这看着风光的日子其实过得也挺压抑。

但今天谍报机构搞来的两条消息着实是让他兴奋了起来:哈哈哈!老子终于要成为救世主啦。

两条消息如下:

1.周公国的姬根最近跟他哥闹得特别不愉快,吵吵着要分家,听说眼看就要抄家伙了;

2.魏击(魏武侯)嗝屁了,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的两个儿子——魏罃和魏缓,已经开始对砍了。(《资治通鉴·周纪一》:魏武侯薨,不立太子,子罃与子缓争立,国内乱。)

如今这个年代的特点就是这样,谁挡路谁该死,谁是谁的谁都没屁用。精不精彩?刺不刺激?

韩若山真是太开心。也别觉着他这人品德不好,因为现在谁都这样,只要遇见别人家失火,就必须得去添柴浇油!损人又利己,何乐而不为呢,对不对。

当然了,不能说大家都是纯坏种,也是世道给逼的嘛。所以韩若山并不是傻乐,他是有战略大局观的。实话实说,这点确实比他爸强太多。

既然魏国已经乱了,那该怎么把水搅得更浑呢?他心里盘算。

魏国目前正被号称疯之子的魏罃掌握着。

刚才说了,魏国自文侯时代崛起,就一直让周边的国家紧张得寝食难安排泄不畅,等再到了武侯时代,就更严重了。武侯魏击是个爆裂狂妄的好战分子,与他那英明神武的爹比起来,除了智商,什么都不差。这是最让人头疼的,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他也会乐颠颠的去干,真是疯起来不要命。

原本文侯定下的基本国策是团结老队友,对抗老对手——号称“三晋”的魏、赵、韩要抱团取暖,对付秦、楚、齐这些已经发展了几百年的巨无霸。但自觉是富二代的武侯一上台就开始对自己人动手,动不动就抽赵国一耳光,踹韩国一飞脚,把原本好好的团队闹得鸡飞狗跳。

这哥们儿成天就忙着打架了,连遗嘱都没空写,所以一嗝屁,俩儿子立马就闹了起来。

据各国情报机构的可靠消息,魏缓的精神测评还算达标,而魏罃则要比他爸还疯。正常人当然搞不过疯子,所以魏缓很快就被揍得屁滚尿流逃去赵国求援。

魏缓跟赵侯的关系不错,要不然也不会在这时候往那跑。赵侯也不知是仗义还是算计,总之,是嗷嗷叫着要帮魏缓把遗产夺回来。但就算魏国如今被内乱搞得战斗值爆减,赵侯也不敢轻易去尝试单挑,毕竟瘦骆驼也比马大,所以他立马派了个说客到韩国。这说客是魏缓的人,叫公孙颀。

公孙颀是很会忽悠的,跟谁都是一副“我最关心你”的嘴脸。这不,刚见到韩若山就情真意切的分析起来:“您最担心什么?魏国!魏国为啥可怕?总是疯子当政嘛!但现在机会来了,别看魏罃上了位,但根本是立足未稳,只要您和赵侯联手,分分钟能搞死他。干掉魏罃人生无忧啊!”

韩若山的脸难辨阴晴,只是不住的点头,其实心里暗骂:去你丫的,忽悠谁呢!当老子傻缺啊。

对力挺魏缓这事,韩若山觉得赵侯的脑筋不行。不能叫疯癫的魏罃顺利接手魏国是没错,但魏缓怎么说也是姓魏,你一姓赵的跟着那么来劲干吗!这年头对任何人有信心都是脑袋有病,就该给点援助让魏缓自己折腾去,两兄弟打来打去,才能让魏国不停地乱乱乱,我们韩国和赵国才万事大吉嘛。

但对于心中的这般算计,韩若山不好说出来,所以等公孙颀叨叨完了,只能给个赞。他不想跟赵侯唱反调,不然得利的就是魏罃了。分不清主次是蠢蛋,没什么比削弱魏国的实力更重要,机不可失啊。反正是二打一,又是乘人之危,盘算着肯定不会吃亏的韩若山拍胸脯回应赵侯:走呗,一起抽他去!

就这样,韩赵联军气势汹汹的开向了魏国。很快,两国陈兵黄河北岸,直指魏国战略要地——葵邑。(《古本竹书纪年》:魏惠王元年,赵成侯偃、韩懿侯若伐我葵。)

魏罃可不是能被人吓尿的软蛋,但此时确是立足未稳,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,真是让他既憋屈又无奈——打?眼下还真有点难。倘若在平时,别说是韩赵联军,就算加上齐楚这些老牌列强,魏国也足以一战。

可现在不同,因为出逃的不只是魏缓一个人,跟着他的还有很多文武人才。而更重要的是,国内很多猜不准局势走向的城邑首领选择了观望,装聋作哑的不听调度。

危局之中,人人自顾,魏罃气恼也没用。所以目前最好的选择是,求和。是给钱,还是割地,都无所谓。反正只要让他喘口气,把国内乱局收拾好了,那不管失去多少也能再翻倍抢回来。

但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当然不会成真,就不说兴致勃勃来茬架的赵侯和魏缓,就是韩若山这个动机不纯的家伙也不会答应:老子大老远的折腾来,不趁火打劫一下,那别人还不得当我是傻缺啊!

根本没得谈,魏罃乐不乐意,也只能开打了。

2.白折腾

葵邑被围,死扛硬撑。

野战是不敢打的,一个小城市的军备力量怎么敢去跟联军死磕呢。捉襟见肘疲于应付的葵邑城主给魏罃发去紧急求救信:老大,快来支援啊!

收到信息的魏罃苦笑。支援?我倒是想,可哪有啊。魏罃眼下真正能调动起来的也只有都城安邑的嫡系部队,虽然装配精良战斗力爆表,但那可是老本,轻易不能拿出去拼。所以他只能给葵邑城主画大饼:再坚持一下,援军……迟早会有的。

葵邑那边也不傻,立马就泄气了——老大顾不上小弟,仗还打个屁。投降!跟谁混不是混啊,魏罃是魏,魏缓也是魏嘛。

就这样,葵邑失守。韩赵联军士气大震。

原本从将军到兵卒的心里都有些忧虑,毕竟这几十年魏军能打是出了名的,真没想到如今竟然轻松拿下一城。一切都是纸老虎啊!胆气一壮,联军比多喝了二两酒的糙汉还嘚瑟,长驱直入势如破竹。

当然,这主要还是因为葵邑没开个好头,沿途其他城市的首领不是开门放行,就是假装眼瞎手残敷衍了事。

联军突进的速度简直神奇,从葵邑到浊泽直线距离也有200公里,可算上辎重,不到半个月就杀到了这个魏军最后可据守的天然要地。若再往前去,就是魏都安邑了!

魏罃的眼都直了,但不是吓的,疯子怎么可能会害怕呢。那是气的。

这一路上韩若山也很惊异,因为剧情的发展确也出乎了他的意料。之前强到能与太阳肩并肩的魏国,居然因为内乱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,真是太妙了……

与亢奋得浑身颤抖的赵侯和魏缓不同,韩若山此时已有了自己的打算。他看了眼魏缓,又瞄了瞄远处的安邑城头,嘴角挑起一丝冷笑——是时候让魏罃魏缓两兄弟内斗,耗死魏国了。只是,怎么让赵侯那榆木脑袋开窍呢?

而此时的魏罃,怒眼已成血色。要战?那就战吧!虽然人数上的劣势太过明显,但他没有一点恐惧,只有愤怒!

公元前369年,浊泽之战开打。

魏罃的嫡系部队代表了魏军的真实战力,野战中,如疯狼般与人数几倍于己的联军对冲,却毫无惧色。这让一路上都没遇到过什么有效抵抗的联军大为惊骇——如此玩命,难道工资待遇很高吗!

残阳血雾中残肢遍野,战车零落间战马嘶鸣,钝了刃破了甲,满目狼藉。

人数上的巨大差距是没法弥补的,连日惨烈的野战后,再难撑下去的魏军只能后撤,再后撤,终于撤到了不能再退的安邑!(《资治通鉴·周纪》:懿侯乃与赵成侯合兵伐魏,战于浊泽,大破之,遂围魏。)

兵临城下,被逼做困兽斗的魏罃很狂躁,但他也明白不能再去死磕了,否则就是作死。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死守。好在呢,快入秋了……

而韩若山此时跟魏罃想到了一块去:嗯,再撑几天就该摊牌了,不然就要入秋了。

对所有国家来讲,即将来临的秋天都是很重要的季节,不光要收割在年初种植的小米,还要播种在来年春夏之交成熟的冬小麦。尤其对韩国这个矿产丰富,但耕地质量却略差的国家,秋天就更重要了。如果饭都吃不饱,兵器再好又有个屁用。(《吕氏春秋·任地篇》:今兹美禾,来兹美麦。)

所以,韩若山在几天后找到了赵侯:“哥们儿,咱们不能一直在这耗着吧?”

赵侯不知其意,疑惑:“咱们干啥来了?不就是干掉魏罃,扶植魏缓这个傀儡上位嘛。魏缓说了,只要他当权那天,立马就给我们两家割地赔款。难道说,兄弟还有更好的建议?”

韩若山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,耐着性子道:“那当然!我认为杀掉魏罃不是上策,留着他,也留着魏缓,让他们兄弟不停地斗下去才是对我们两国最好的选择。不要忘了,来时我们没遇到有效的抵抗,正说明了魏国的总体实力并没有多大损耗。而浊泽一战你也看见魏军的真实战力了,倘若让这个国家再恢复成铁板一块,那任谁当政对我们都将是巨大的威胁。哥们儿,别玩火啊!”

赵侯不悦:“大家都是做大哥的,说话得算话啊。咱们不是都答应人家魏缓了么。”这货明显是铁了心。

韩若山也沉下脸,冷冷的看着赵侯:“你把魏缓拉拢得不错,到头来,就算他真是个窝囊废,也是跟你一伙儿的。兄弟当我傻看不明白么?到最后吃亏的不还是我吗!”冷哼一声,他拂袖而去。

赵侯见状赶紧去拦,因为如果韩军撤了,只剩下孤军深入的自己在魏国腹地待着,实在有点胆颤。但韩若山片刻未留,直接就带兵回国了——妈的,想老子耽误吃饭还被你耍?白日梦啊!

当然,这个结果也不是韩若山想要的。他知道自己一撤,赵国十有八九也会跟着走,那这一趟就算是彻底白折腾了。而得到喘息的魏罃很快就能恢复过来,到时候必会对韩赵予以疯狂的报复。但这也没办法,因为与其让实力与自己相仿的赵国有机会得利,还不如让一切恢复原状呢。毕竟迫于局势压力,赵国再不开心也得继续跟自己抱团取暖。

盟友不必是朋友,仇人也可以,甚至更靠谱。

果然,赵军随后也准备撤了。这突变的情况让魏缓欲哭无泪,他扯着赵侯的袖子恳请不要走,但得到的回答是:你也看见了,是韩若山那家伙先撤的,我自己又搞不过魏罃。再说了,咱家粮食也等着收呢。还是各人顾各人吧!

闹剧一般,占据绝对上风的韩赵联军就这样自我解体了——而且都没给魏缓留些援助部队。

城头上的魏罃狂笑,笑声挟着恨意直上云霄。韩若山想通过让魏罃魏缓两兄弟内斗搞乱魏国的计划很快就失败了——没有外援的魏缓根本就不是魏罃的对手,没多久就被逮住,背着颠覆国家的罪名告别了人生。

魏罃正式成为魏侯,后来又称王,是为魏惠王,又因将都城从安邑迁至大梁,所以也被称梁惠王。

3.分王畿

看着天上被黑暗慢慢吞噬掉的太阳,回国不久的韩若山觉着这就如同自己此时的心情。(《资治通鉴·周纪》:七年壬子,公元前三六九年。日有食之。)

魏国那档子事办的太不漂亮,劳师动众却没达到预期的结果,真是白兴奋了一场。而且出来混总是要还的,捅了篓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,很快就有有确切情报显示:魏罃在韩赵联军撤走后,只用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巩固了政权肃清了纪律,正伺机报复。

唉,原本是想先搞废魏国,再去弄周公国的,而如今只能等抗下魏罃的雷霆之怒再说了。韩若山搔搔头,发觉自己的发际线又高了不少。

果然,疯之子的报复来得既快又猛烈。第二年春夏之交刚干完农活,魏军就迫不及待的杀出国门,连踢带踹的把韩赵各暴揍了一顿。但好在魏罃还不想开启全面战争,仅是要泄泄火,找回面子罢了。毕竟目前“三晋”还算是块金字招牌,而立于乱世,再强也是需要盟友的。还是那句,盟友不必是朋友。(《史记·魏世家》:二年,魏败韩于马陵,败赵于怀。)

雷声大雨点小。扛过一劫的韩若山长吁了口气,一脸阴笑的向西边看去,狠声道:这次再搞不成功,我这爹就算是白杀了!阴恻恻的声音让他自己听了都浑身一哆嗦。

周公国当然跟韩若山没仇。周公国跟谁都没仇,一个天天怕被揍的家伙敢跟谁有仇呢。

但讲道理,别看周公国屁大个地方,但级别却相当高,是正经的王室分支。公元前440年,周考王刚即位就把亲老弟姬揭的级别定成了“公”,建立周公国,姬揭是为周桓公。

而那些大国的元首最多也只是“侯”(王、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),所以单看职称,真是高端的不得了。

可这也是中看不中用,因为经过近四百年的兵荒马乱,周王朝的地盘早已被分得一干二净了,根本没有土地再划去给周桓公另立山头。

要不怎么说过去人情味儿重呢。家里都没米揭锅了,周考王也要勒紧裤腰带给弟弟置办身家,一狠心,他向天下宣布姬揭的封地就在——王畿!可怜这落魄的王族,居然穷到了哥俩儿共穿一条裤衩的地步,忒寒酸。(《史记·周本纪》:考王封其弟于河南,是为桓公,以续周公之官职。)

连周公国这种穷酸也能闹分裂,真是世道诡谲人心疯癫。

虽然牵扯到王族,但王族早已落魄得不如草鸡,所以根本没人关心这事,除了韩若山。

韩若山是一定要支持姬根搞分裂的。但不要以为他们俩是老铁,其实在这之前,韩若山都叫不准姬根具体是哪个人。而他之所以对隔壁的家事如此着迷,是因为隔壁的隔壁是那个既凶蛮又强大的秦国。

秦国的赢连(秦献公,早年曾流亡魏国)上台后安静了好多年,从不参与国际上的任何是非争端,只是不声不响的搞改革抓生产。但没人会当赢连是善类,都知道只要他憋足了劲,早晚会东进中原。而韩若山认为,那一天不远了。

天天防着魏、楚这两个恶邻就够让人糟心的了,韩若山可不想门前再多个随时会来闹事的流氓。因为地形原因,秦国只要有一天想舒筋活骨找人试身手,那从周公国借路来找韩国干架是最方便的。也最划算,找陪练嘛,肯定是找明显不如自己的。

墙头草从来都是跟着强风倒。相信只要秦国开口,周公国连个屁都不会多放一个,直接拉开大门请人通过。那就不怕得罪韩国?当然怕,但如果得罪了秦国呢,可就连怕的机会都没了,分分钟被搞死啊……

长期以来,这种使人蛋疼的大概率未来,让韩若山的焦虑症愈加严重,有时他狂躁得连自己都想打。所以这会儿他才会如此在意——分裂好啊,门前狗咬狗可比有条看门狗还要棒!只要同一地盘上的两伙人互看不顺眼,那秦国到时想借路而过可就没那么方便咯,毕竟跟敌方唱反调是必须的嘛。哈哈哈!

于是,韩若山给根本不熟的姬根发了条信息:放心,哥绝对挺你!

这时的姬根已被他哥虐的快撑不住了,所以突然接到中奖信息有点懵:我跟他很熟么?这不会是诈骗吧……

但紧接着韩若山又发来的一条信息让他打消了疑虑——事成之后,老弟若是能少搭理西边那傻x,哥还会给你多找点帮手助威哟。

这年头讲感情是最不靠谱的,谈利益才靠谱。各有所需的两人当即达成了战略互助协议。当然,韩若山也没忽悠姬根,他确实又多找来个帮手,那就是赵国。

没错,又是赵国。

赵侯之前在魏国被韩国摆了一道,心里就挺不痛快,且本也不想参与这事——跟老子有个毛关系。可结果被韩若山一句话就给搞定了:耍小脾气是吧?那用不用我满世界宣传一下咱俩有矛盾了啊?

这虽是事实,却不能拿到明面上摆着,因为若是被那些如狼似虎的邻居们知道了,可就永无宁日咯。韩若山是连爹都杀的家伙,有谁敢去试探他的底线呢。

就这样,韩赵这两个貌合神离的社团在两年后再次联手,正式向周公国宣战,杀向王畿。

这个突发情况让现任周公姬朝一脸懵逼,他朝仰天咆哮:为!什!么!我惹谁了吗?

本事没多大,但面子还得要。堂堂周公国是不能立马就认怂的,但这种学霸(×2)战学渣的战役实在让人词穷,想编都编不出什么精彩的画面……

没几天,到处求援无果的姬朝终于扛不住了,无奈之下只能服软:姬根想独立就独立吧,滚远点就行。

但这怎么可能呢,姬根若是不能在王畿插旗组队占地盘,那韩赵两国就全白忙活了。韩若山目的是搞分裂,又不是来扶贫,所以他抬手一指王畿东侧那块叫“巩”的区域,一脸义气的对姬根讲:以后那就是你的窝点了,放心,谁敢来找麻烦哥绝对帮你抽丫。

这真是一份大礼啊!因为周王宫也被包含进了姬根的地盘。伴王左右,当然能狐假虎威,虽然周王早已是病猫。

至此,小小的周公国也一分为二,变为东周公国和西周公国。

姬根不傻,当然明白好处不是白来的。他立即表示这年头人确实不好做,但狗还是容易当的,一定会尽力帮韩国守好家门!

爹没白杀啊!终于办成了件大事的韩若山,激动得都想给铜镜中的自己跪下了……

4.一场空

搞定周公国,韩若山觉着该给伟大的自己放个长假,好好休息一下。但这计划被魏罃突然发来的信息搅乱了:来我这聊聊?

他脑子有毛病吗?我们是可以去对方家窜门聊天的关系吗!韩若山摸不准疯之子到底在发什么神经,疑神疑鬼的他连续失眠了好几天,思虑万千后,回了一条:在哪都是聊,来我这也一样!他觉着这足以把魏罃怼回去,却万万没想到魏罃的回答是——

可以!

韩若山目瞪口呆的咽了咽口水。再怂下去就丢人连,他只好答应在边境城市宅阳会面。反正是自己的地盘,再怎么样也死不了。

一见面,韩若山就浑身不舒服,因为魏罃笑得实在太和蔼可亲了。这不是真疯了,就是憋着坏呢!他暗道。果然,魏罃开口就是:“哥们儿,帮忙茬架去?”

韩若山小心翼翼的问:“跟谁啊?”

魏罃大笑:“看兄弟这话问的,找你帮忙,肯定是去干秦国啊!你不是有路子嘛,咱们从王畿过去,咋样?”

韩若山心猛的一沉:这疯子套路深啊!若是跟着去——赢了呢,他占便宜。因为秦只要东进中原,主要目标就是魏;输了呢,我就彻底把秦给得罪了,想不死心塌地的跟魏抱团都不行。但若是不答应,估计这货立马就能翻脸揍我。

纠结良久权衡再三,韩若山也只能苦着脸答应:好吧。

就这样,心里恨不得宰了对方的两人携起手,突击秦国!

因为走的是捷径,秦国又没防备,所以开始相当顺利,联军一口气打到了秦的腹地城市武都。但再想前进就寸步难行了,因为秦军已集结完毕,陈兵在前。

说心里话,魏罃有些瞧不起赢连——一个曾经在我家要饭的家伙,有什么了不起。但初一交锋,他大惊:怎……怎么会这么强!

没错,以一敌二,秦军仍占上风!发觉不对劲的魏罃和韩若山开始加固武都城墙,避开野战,想打城战。

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,仅仅几日,城破!这世上仿佛没什么能阻挡秦人炸裂的战斗力。浩浩荡荡的联军被揍得丢盔卸甲,惶惶逃命。

韩若山双手抓着头发哀嚎:完啦,踢到铁板了……

魏罃当然也懵了,因为他一直觉着自己才是最强的。加上韩国,加上城墙,怎么可能还是输!

一路狂退,直到王畿,韩魏联军才勉强稳住脚步,但秦军也跟了过来。慌慌张张的韩若山安慰着魏罃:放心,这是王畿,赢连不敢闹事。但他这更像是在安慰自己。魏罃哭笑不得:你都敢,他不敢?

果然,秦军在城下只略停一停,就狂吼一声:臭不要脸啊,王让你们进去了吗!一脸抱不平的又发起了冲锋。

没悬念,韩魏联军再次被揍得屁滚尿流。(《资治通鉴·周纪》:三年乙卯,公元前三六六年。魏、韩会于宅阳。秦败魏师、韩师于洛阳。)

若不是秦军主动止步,韩国怕是免不了一场血灾。损失惨重的韩若山逃回国内,欲哭无泪:全完了,姬根只要不傻,就绝不可能再帮我把门了。

但好在锋芒毕露的秦对韩并不感兴趣。两年后,赢连向魏国宣战,于石门大获全胜,杀敌六万。这把周天子吓的都赶紧溜须拍马,又是发贺词又是给奖励,让重出江湖的秦国风头一时无两。(《史记·秦本纪》:二十一年,与魏交战于石门,斩首六万,天子赐给黼黻以示祝贺。)

不过霉运并未离韩若山而去,但这主要是他自己作的。

秦国暴虐魏国的连锁反应是——魏罃急需一场胜利来缓解国内的舆论压力,所以一定要找个靠谱的软蛋来揍。让他没想到的是,韩国居然自己送上了门。

自从秦国逃回来后,韩若山就特后悔当初没帮赵侯把魏罃给灭了:这傻x让老子损失惨重不说,还把这辈子最大的成就给毁了!遇到机会不落井下石,简直天理难容嘛。

在他看来,伤筋动骨的魏国不堪一击,不痛打落水狗都对不起自己。

但很可惜,事实是魏国就算再被秦国虐一遍,也不会沦落到被韩国欺负的地步。所以过度膨胀的韩若山被揍得鼻青脸肿,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。

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多舛!我无耻吗?我缺德吗?

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韩若山性情大变,自大狂的毛病去了根,反而患上了重度抑郁。他成天长吁短叹,晚上觉也睡不好,因为一闭眼他爹就来找他谈心。更惨的是,总想自杀的他却总被制止,简直生不如死。此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被儿子砍死,但愿难遂啊。

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又熬了两年,韩若山的身体终于也随着精神崩溃了,一命呜呼。做着当救世主的梦,却过了窝囊的一生。(《史记·韩世家》:九年,魏败我澮。十二年,懿侯卒,子昭侯立。)

哀哉?活该!

作者按:韩的先天条件在一线强国中不占优势,除了矿产丰富,其他都谈不上优越,甚至低劣。而韩若山这个自大又无能的人,更是让国家发展的在关键时刻跑偏,被别国远远落下。这是凶残的时代,最重要的是实力,没人能靠心机挡住敌人的利刃。一辈子坑爹坑队友坑路人坑国家,真不愧是最强坑货。不知是否是受父亲的熏染,继任的韩昭侯也极好于此,这对韩国来说真是没完没了的悲剧……